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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稀之年 笔耕不辍
时间: 2018-03-09 17:01:00.0
 

在工作岗位上奋斗了几十年,退休之后该干点儿什么呢?有人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之乐;有人琴棋书画,提升文化素养;有人唱歌跳舞,于身心欢娱中陶冶情操;有人热衷旅游,既强身健体又饱览世界各地的旖旎风光……

我们这群毕业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的大学生,除了上述之外,还有一个选择,就是集体撰写我们人生经历的回忆录。为此,我们成立了同学会,组建了编委会,发动一百多位学友,先后撰写了两部书。其中一部三卷本的《半个世纪的征程》,回顾了我们从上大学起一直到退休,前后长达五十年的漫漫人生路。这两部书出版后,《北京青年报》发布了消息,《北京晚报》刊登了书评,国家图书馆予以收藏,在我们的母校首都师范大学和在社会上都产生了一定反响,让我们感到很欣慰。

到了古稀之年,我们依然没有停下脚步,又继续向文学创作领域进军。于是,编委会决定把我们在毕业后到部队军垦农场劳动锻炼、接受工农兵“再教育”的那段经历,写成一部纪实性长篇小说,以这个鲜为人知的特殊的题材,在文学创作领域进行一次大胆和积极的尝试。由于我在大学生连队担任过副排长,以后又参军入伍,一直在部队工作;又由于我曾经参与撰写过《刘伯承传》,为主要撰写人之一,并独立撰写过刘帅的文学传记《元帅教育家》等原因,这个任务就落到了我的肩上。

老牛明知夕阳短,无须扬鞭自奋蹄。搞文学创作,对于已到古稀之年的我,无疑是个异常艰苦的差事。但在学友们的热情支持与鼓励下,我没有退缩,而是毅然决然地承担下来。首先,我查阅了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到七十年代中期,我国政治生活中发生的一系列重要事件;接着,我参考学友们撰写的回忆文章,整理了我们接受“再教育”期间的大事摘记;最后,我拟定了写作提纲,设计了主要人物、主要情节和全书的主要框架结构。在做好这些案头工作之后,便开始伏案写作。

然而,文学创作是一项复杂的思维活动,并不像盖楼房那样,设计好了图纸就可以施工了。原来我并不相信所谓的“灵感”,但在写作中却常常出现这样一种情况:有时情感没有融入到写作中,一天也写不了几个字;有时全身心地投入后,情感竟不能控制而停不下笔来;有时写到动情处,或泪流满面或愤怒得握紧了拳头。就这样,我在情感的起伏和波动中不停地爬格子、敲键盘,用了洪荒之力,写了整整一年,终于完成了这部名为《那个年代,那群大学生》的三十五万字的纪实性长篇小说。

我在这部小说中,全方位、多视角地披露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我们这群大学生接受“再教育”的艰辛与苦难。初春踩着冰渣冻土整田育秧,盛夏在蚂蟥蚊虫的叮咬下除草挠秧,暴风雨中跳进激流抗洪保秧,深秋时节夜以继日挥镰收割,脱粒扬场……住黄牛棚、吃忆苦饭,搞“斗私批修”、“触及灵魂”的革命,在批“资产阶级教育路线”和“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肃流毒,被审查……身体上的磨砺尤其是精神上的摧残,令我们难以承受而苦不堪言。

我在这部小说中,以亲身经历和切身感受,写出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我们这群大学生的精神风貌和道德操守。我们抵制“读书无用论”,坚信天生我才必有用,知识就是力量;我们采集民风民俗,了解驻地农村和城镇的历史文化,不断充实和丰富自己的头脑;我们在和驻地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中,积极用所学知识为他们服务,受到他们的信任和拥护;我们这些落难的大学生,在艰苦的劳动中互相勉励、互相帮衬,结下了从同窗学友到亲密战友的深厚情谊,谱写了在患难中团结一心、情同手足、抱团取暖的感人篇章。

我在这部小说中,一反传统“伤痕文学”的写作套路,以积极进取的态度,乐观向上的笔触,讲述了发生在我们大学生连队的许多生动有趣的故事。如忆苦大会的闹剧,和战士连队拉歌的尴尬,女同学用脸盆掏公共茅厕的无奈,男同学配合街头艺人演出的难堪,三班大年初五包的饺子被一窝耗子叼走的神奇,九班偷连队的肉和油同房东一家聚餐的欢愉……这些生动有趣的故事,有的让人忍俊不禁,有的让人啼笑皆非,有的让人在苦笑中饱含辛酸。

在讲述这些故事的同时,我还塑造了许多男女大学生的形象。如坚强刚毅的肖同生,直率真诚的程晓东,幽默耿直的方兆林,爽朗大气的丁悦,文静柔弱的张静雯,纯洁善良的李佳宁,不随波逐流却屡遭厄运的欧阳文,不甘寂寞好出风头却处处不顺、事事挨批的老夫子江俊儒……这些人物形象都有原型,都是我似曾相识的同窗学友和战友。他们虽然性格不同,爱好迥异,但都追求进步,渴望成才,心中怀着报效祖国、服务人民的梦想,并为实现这个梦想在茫然中探索,在逆境中抗争,对理想和信仰不放不弃,对困难和挫折不屈不挠。这就是我们这群大学生最可贵的品德。

“真”,是文学作品的生命和灵魂。有了“真”,文学作品才有生动的故事,才有丰富多彩的人物形象,才会产生感人至深、催人奋进的力量。我在这部小说中做到了三个“真”:真实地披露了我们所经受的艰辛和苦难;真诚地表现了我们所坚持的道德操守和精神追求;真挚地记载了我们在与人民群众密切接触中所得到的信任和鼓舞,所汲取的精神和力量。这就是我在这部小说中表现的主题。

当前,续家谱、修家史、写自传、写回忆录,已形成风气。许多离退休的老同志通过这种方式教育子女,感染青年一代。我衷心希望我们这一代大学生在安度晚年、颐养天年的同时 ,有能力、有条件、有故事的都拿起笔来,写出自己的经历,写出自己的故事,写出自己年青时的梦想,写出几十年来为实现梦想所走过的充满艰辛与坎坷的人生之路。这样的人生之路定能感动和激励年青一代。让老一代人报效祖国的奉献梦与年青一代开拓创新的励志梦融汇在一起,形成一股薪火相传的合力,共同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强国梦而奋斗。

(青龙桥军休所  齐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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