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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忆苦饭
时间: 2018-08-30 20:31:16.0


1968年参军到部队,当时部队为了让入伍不久的新战士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会在一定的时候安排吃一次“忆苦饭”。

我所在的某部队机关警卫通信连安排的那顿忆苦饭,是以连队食堂负责喂猪的炊事员邱正良为主做的。

邱正良也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年轻人,不知道旧社会的人过苦日子什么样,但听人说过是“吃糠咽菜”“食不裹腹”。

糠,已经很难找到;菜,到处都有。邱正良将剁碎的白菜帮子、煮得半熟的红薯和萝卜掺合在一块,里边又添加一些玉米面,撒上两勺盐,搅和了两大盆,与炊事班的其他战士一起蒸了几笼菜团子,吃忆苦饭的时候连队干部战士每人一个。

我们这些农村兵与邱正良一样,虽然没有在旧社会吃过苦,但是经历过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期的三年困难时期,几乎都吃过米糠、高粱壳和野菜、榆树皮等可以用来填充肚子的东西。到了部队以后,每个战士每天三毛多钱的伙食费,早上有窝头咸菜、中午晚上有馒头米饭炒菜,尽管每天吃到嘴里的肉“不足挂齿”,但是与我们入伍前的农村相比,我们依然觉得生活已经是不错了。

吃忆苦饭的时候,为了烘托气氛,通信排的一个女话务员还在饭堂里声情并茂地唱了一首歌:天上布满星,月牙亮晶晶,生产队里开大会,诉苦把冤伸……

连里的女兵都是城里生城里长,家里的生活条件自然比农村要好一些,即便是三年生活困难时期,也没有到吃糠咽菜的程度。她们捧着菜团子,咬了一口在嘴里嚼着,从口腔的这边再倒到那一边,就是咽不下去。有的女兵把菜团子掰成小块,像吃中药丸一样用白开水往肚子里边送。

邱正良用喂猪材料做成的菜团子虽说不太好吃,但是比三年困难时期我们吃过的树皮野菜强多了。吃忆苦饭的时候,我们班一个叫尚良的战士很快把自己的菜团子吃完,意犹未尽,咂咂嘴低声说:真好吃!

坐在尚良旁边的是我们的班长,班长大半个菜团子也进了肚子,他瞪了尚良一眼,赶快咽完嘴里的东西,低声喝斥他:不准说好吃!

食堂里做的忆苦饭与我们当时的饭菜并没有很大的反差,我们也没有通过吃忆苦饭觉得旧社会有多么的苦,以前总是听说旧社会饿死人很正常,而我们毕竟还能吃到菜团子。

离开警卫通信连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吃过部队做的忆苦饭了。

(翠微路军休所  张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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