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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军首战去抗洪
时间: 2018-08-30 20:33:47.0


20176月底,湘江洪水,国防科学技术大学的毕业学员立刻从毕业典礼会场出发,到沅江抗洪,看到他们累倒在堤上的照片,引起我60年前的回忆。

1956812日,19岁的我怀着一种莫名的心情,登上北行的参军列车。因为母亲身体不好,妹妹们还小,哥哥远在他乡,家里没有人送我上火车。军校提前录取,这时报考其它地方院校同学尚未发榜,几乎全班同学都到车站为我们送行留影,同学们都认为能被保送哈军工,是组织的信任和个人的光荣。同车到哈军工的北京四中同学有13人,去北京接兵的罗中尉路上向我们宣传哈尔滨工业如何发达,工厂如何众多,如何烟囱林立,火车如何直达哈军工大院(当时这是国家富强的象征,而五十年后,这已标志着落后,众多的哈尔滨大型国企都已老化,需要改造)。下车后我被分到预科七连,住在军工大门对过的八一楼,大家都穿上了绿色军装,但要到野营场入伍教育宣誓后才能佩戴领章、帽徽和肩章这些军人标志,胸前暂时别了一白布胸牌,正面印有“学员”两字(背面有姓名、部别、血型),以便出入营门。“血型”两字使我意识到:当兵,就是要有时刻准备着为人民流血的生死观。

北京学员到达较早,外地人马尚未到齐,正值松花江发水,北京新学员要求参加防洪战斗,被拉到江堤边见习。防洪用土是火车皮从顾乡屯拉到江边的,我们负责卸车和草袋装土。我被派到广播棚作临时播音员,高音喇叭中正在播放着评剧“刘巧儿”,忽然走进一位身穿旧黄军衣,头戴草帽的老头,高声讲:“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播这种戏!给我停下!放别的”,老头出去后,才听其它工作人员介绍,这位老头是院长(我当时以为这就是陈赓院长,现在已经查明,陈院长1956年以后没有回过哈尔滨,所以我眼里那“老头”是不到40岁的副院长刘居英将军)。

预科一年结束时,正值1957年夏天松花江又发大水,比1956年还大,甚至超过了1932年的最高洪水水位。全体哈军工干部、教师、学员不放假,上阵防洪,战斗在最薄弱的三公里长的东大坝,附近是松花江北江桥、电厂和油库,要把原来沙土的坝体用木桩加固、用装满土的草袋加宽、加高,在长长的堤坝上搭建了多座浮桥,学员们抗着一百多斤的装土草袋在泥泞的江堤上小跑,最危急时堤高一尺,水涨九寸,个个都变成泥巴人,人与大自然进行着原始的角力,甚至把粮库里的袋袋面粉堆上堤坝,有效地防止灌涌,学员喝一口白酒,跳进水中扶住木桩,用八磅大锤把木桩打入堤坝,以胸口阻挡草袋防止被洪水冲走。从6月末一直干到8月底,最后终于顶住了“龙王”,水退了,人也累倒在大堤之上。在防洪的战场上,不仅流汗、还会流血:有一位同学被运土货车箱板砸中头部,当场牺牲。

场景回到几十年之后:1998年长江洪水、2011年松花江又发大水、2017年湘江洪水,每次都有“哈军工的后裔”工程兵学院和国防科技大学的学员冲锋在前、奋力抗洪。他们的身影证明:解放军的传统还在新一代身上延续,这就是我们的希望。

(玉泉路军休所  郝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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