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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务兵为国尽义务
时间: 2018-10-10 15:55:00.0


我叫王志安,今年83岁,现在海淀区二里庄军休所休养,学习生活都有组织管理,生活可以说是优哉游哉。前一段时间由于眼疾,看不见东西,现在已经治好了。今年是建军90周年,翻看过去一些照片,让我想起了与战友们在军士教导团学习、生活的一些往事。

1955年,党中央决定将我军的志愿兵役制改为“义务兵役制”。当时在武汉地区进行了大规模的宣传教育工作,号召凡是适龄青年都要进行兵役登记,准备为国家实行义务兵役制。我当时在地方工作,虽然工作了好多年,但思想觉悟不高,只是随大流地进行了兵役登记。

1955年下半年,我的户口所在地汉口江汉区,接政府通知我够条件服兵役,要我回汉口(我当时在武昌工作)检查身体。由于接到通知较晚,没有事先告诉任何人我就去查体了。不几天“入伍通知书”就送到了家中。这时家中人员都不知道,由于宣传教育工作很到位,大家都没有大的意见,只有老父说不知还能否见到我(我是最小的儿子。父亲1958年去世),还有未来的岳母,埋怨我一个月几十块钱不要,却去拿6块钱当兵,后来经过做工作都同意了。

1955年底,我在家中过了三天春节,就到汉口一个码头仓库集中,换发了新军装,领了六元钱。市领导举办了欢送宴,晚上我们上了货车(闷罐车)就出发了。我们也不知去哪里,第二天早晨在郑州车站吃早饭,后来又倒来倒去,好像是第三天早晨,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了(山东莱阳站),我们下车后步行到驻地。营房是新修建的,在一片丘陵地上,面积较大,这就是目的地。

我所在的一营二连三班,连长是一个青年中尉,指导员是上尉。经了解我们的部队叫总参通信技术军士教导团,后通信兵部成立叫“通信兵通信技术军士教导团”。有的人因不懂“军士”的含意,觉得还是叫“军事”好听,在写信地址时就写成“军事教导团”,结果闹出笑话来。

我们通信兵通信技术军士教导团是当时新组建的,是学习中小型无线电台的修理技术。我们过去很多人没有听说过 “无线电”,所以大家都非常高兴,很好奇。但在实际学习生活中,碰到许多具体问题,使大家很苦恼。首先是生活上的变化。我们教导团“学兵”来源比较复杂,其中有工人、基层干部、中学学生、社会青年,还有部分民警,全部出自武汉城市,生活中主要食用大米。到山东后,士兵灶的伙食全部是食小米,这就使很多人肠胃不适,吃得越来越少,有时开饭时小米饭基本未动,而且在队列操场上,教练员一喊“立正”,有的人就放“响屁”,这样大家就嬉笑,教员要大家:“不要笑,操场如战场,要严肃。”有时搞得操练不下去。营、连首长很关心,想了很多办法,直到搞到一些大米,掺一点到小米中(叫二米饭),这样就好多了,大家都能吃饱饭了。后来又出现了一些人想家,要回武汉去。由于部队正在搞“正规化”,要求士兵一律推光头,夏服戴“船形”帽……当时士兵分五等,“列兵、上等兵、下士、中士、上士”,我们一律被授予“列兵”军衔,推光头,戴船形帽,这又使大家思想热闹了。推光头时又哭又闹,剪下的头发用纸包了又包,要留做纪念;船形帽不会戴,戴在头上往下一拉,跟唱戏中的媒婆一样,有的要当“大将”,在课桌座位上贴着“大将×××”,思想问题又一次活跃起来。部队首长研究组织“忆苦思甜”教育,大家在忆苦思甜中,觉悟提高很快。武汉市的党政工团妇等组成工作团到部队来慰问,作报告,叫大家好好学习,为国家尽好义务,争取立功授奖回家,最后还说武汉的好姑娘多得很,她们都等你们尽完义务后回家……

从此后,我们进行着紧张的军事和技术理论学习,发来了新枪,教学用的电台都是新的,大家情绪很高,决心安下心来好好学习,尽好自己的三年义务。

我离家早,在外有一定的适应能力,环境的变化对我影响不大。我从小爱学习,现在有机会为祖国当兵尽义务还能学习新技术,心中很高兴,所以在大家思想波动中,我没有受到大的影响。我认为自己的学习接受能力还是较强的,上课认真思考,深入理解,所以我的学习成绩一直是连队的前列。军事射击训练时,连首长说谁在打靶中打10环的都给戴大红花,我结果打在了10环线上。我一看靶就傻了眼,这算什么?后来监督员说这还是算10环。我戴上了大红花。快到年底,连队推荐我参加全团的技术能手竞赛,我在竞赛中很快完成了规定要求,只是放置工具时,工作台发出的响声较大,监督员说我不太细心,扣掉5分,得了95分,我当时懊悔不已。在结业典礼大会上,上台领奖的有十人,我以二级技术能手上台去接受了团首长颁发的奖状和喜报的奖励(这是当时士兵纪律条令中的最高奖励)。结业时凡是考试及格,都晋升“下士副班级”,津贴从6元升为9元。

在教导团里学到了不少专业知识,分配到部队后,我在师修理所工作。当时正是部队在新装备下进行大练兵,由于全师的电台、电话等出现问题都是我们修理,所以,工作比较累,比较多。我想在我最后两年尽义务中,一定要好好工作。送来修理的机器基本上是谁接待,谁修理,我都主动接待,这样也更锻炼了我的技术能力。有一次,无线电连发生一起较大的事故,一部七个“花生管”接收机的管子全部被烧,所里要我负责调查出原因,我反复检查测试,查出了原因:是工厂设计有问题,加上使用人员保养不恰当,故出了较大事故(当时我国还不能生产“花生管”,使用的都是进口件,所以比较贵重)。后来我将此情况写成经验教训,将稿子投到了当时《人民通信兵》杂志社,杂志社转登后,还给了几块钱的稿费,我心里很高兴。这一年,我们修理所荣记“集体三等功”,我受到了表扬。所长后来说,所里的接待修理工作80%以上是我接待登记的,不容易。1958年我被晋升为“中士”。

义务兵尽义务的三年期限快到了,我准备回家了,上级领导又要我去上军校,在军校中又学习了些通信电子对抗技术,毕业后留校当教员,后又调到总部工作,直到退休。

这张照片上的老战友在我们结业后被分配到各地,一直失去联系。照片中前左的叫张扬荣,后中的叫杜明月,他们都比我年龄小,我祝他们健康!

(二里庄军休所  王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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