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牦牛情缘
 

牦牛情缘

□沈春涛

     70年代初,我所在部队从首都进驻青海高原,营地建在海拔约三千米的一条狭长山沟里,几乎与外界隔绝。四周高山连绵,牧民散养的牦牛,成群结队游荡在山坡,我在这里第一次与牦牛相见、相识,结下了一段难忘的情缘。

    牦牛一身浓密长毛,如同挂着围帘,穿着蓑衣,既遮风又挡雨。它们一年四季生活在气候恶劣的环境里,练就了耐寒、耐饥、耐渴的本领,神情安详、恬淡,心无旁骛地啃着草,没有奢求,与世无争,似乎活着只为奉献,奉献身上所有的一切。耗牛的品质让我思考人生,给我这个初到高原工作的南方人以启迪:人应学牦牛,在艰苦环境中顽强生活,默默付出。

    那时,盼望与耗牛近距离接触,我每天午休时间上山。起初,牦牛对我避而远之,进而若即若离,渐渐地与我缩短了距离。我拔一堆它们爱吃的邦扎草,捧在手上,示意它们过来品尝,但它们不屑一顾,反复几次无效。我尝试着离开拔下的草,在少远的地方坐下来,这一招果真灵验,它们慢腾腾地走近草堆,淡定吃了起来,我兴奋不已,在后来的日子里,如法炮制,屡试不爽,我和牦牛的关系也逐步亲近起来,它们无拘无束地吃完我准备的“美餐”,摆摆尾巴,缓缓离去,有的还回头看看我,似乎在说:“谢谢了”,真是一群有灵性的动物。

   六月的一天,时而下雨,时而下雹 ,我没有上山,第二天雨过天晴,上山一看,不见牦牛,只见牛粪,显然,下雨天它们风雨无阻,也来“赴约”了,我为我的“爽约”而心怀愧疚,为弥补过失,我使劲拔草,为牦牛准备更为充足的食料,焦急地等待它们光临,它们终于出现了,对于我的“爽约”,它们好像并不在意,神情一如既往的淡定,看着它们吃得美美的,我也释怀的笑了。

    有一次,官兵进行射击训练,靶场设在山上,以巨岩作屏障。枪声响起,山鸟乱飞。此时,我看见牦牛也受惊了,纷纷向山脊跑去。我的心里“咯噔”一声,坏了,今后牦牛恐怕不会再来了。我第二天上山,果然未见牦牛,心里有点儿惆怅,举目望去,原来牦牛躲在远处,在那里徘徊、观望,不敢靠近我。第三天我又上山,拔了大量的邦扎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许牦牛觉得安全了,我不会伤害它们,才仨仨俩俩地走过来吃草。从此,“约会”又恢复了往日的情景。

    后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亲密,我甚至可以用手轻轻触摸它们的皮毛了,我心中暗喜,这是对我的信任和褒奖。有时候,我在山坡上席地而卧,小睡片刻,它们在四周静静地站着,仿佛是我的“保镖”,有时候,我回军营,它们在我的身后静静地跟着,似乎在为我送行,特别是有头可爱的小耗牛,更有点儿依依不舍的样子。这些通人性的牲灵,给我原本枯燥的业余生话,增添了许多乐趣。

    外出拉练,几天未曾上山“赴约”,返回军营的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值班,午夜时分,突然听到室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时轻时重,我警觉地临窗望去,只见清淡的月光下,几头牦牛正在啃吃路边的干草,呵,还有那头可爱的小耗牛!我十分惊讶,它们是怎么找到军营的?为什么夜闯军营?难道仅仅是为了吃几根干草?我不得其解。天亮出门查看,牦牛已无踪影,路边有几堆牛粪,这或许是它们故意留下的“证明”,证明它们曾“到此一游”,也或许是它们有意送给军营的“礼物”,因为在高原,牛粪晒干了可以烧火做饭,点火取暖,也是牦牛一宝。想到这里,我不禁哑然失笑。

三年之后,部队奉命撤回首都执行任务,我怀着对牦牛的思念,怀着它们给予我的对于人生的启迪,离开了青藏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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